第683章 驶向地狱的幽灵船
  高浓度酒精如同硫酸般冲刷著开放性的创口丛林。
  “啊——!!”苏晨猛地仰起头,后脑勺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铁壁上。他双眼暴突,眼球上布满血丝,牙齦生生咬出了血丝。他死死闭著嘴,將那足以刺破耳膜的惨叫声,硬生生封死在胸腔里。
  三十秒后,那波几乎要將灵魂撕裂的疼痛才稍稍减弱。他缓过一口气,拿起劣质纱布,以一种极度暴力的手法將右腿死死缠绕、打下死结。
  接著,是那只已经废掉的左手。尺骨断裂且严重错位。如果不復位,这条手臂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彻底变成累赘。
  他摇晃著站起身,將断裂扭曲的左小臂精准地卡在墙边铁架栏杆的缝隙里。
  他深吸了一口带著腥味的冷空气。闭上眼。隨后,身体猛地以腰部为轴,向后疯狂一转!
  “咔啦——!!”
  参差不齐的骨茬在皮肉內部强行对齐、剧烈摩擦。那一瞬间的巨大痛觉,如同千万根钢针直衝大脑皮层。苏晨眼前瞬间黑屏,金星乱舞。
  他整个人脱力般跌坐在地,靠著冰冷刺骨的铁墙。浑身上下因为剧痛涌出的冷汗,在零上三度的空气中迅速蒸发成肉眼可见的白雾。他用颤抖的右手摸索著拿过两块急救夹板,用绷带把左小臂一圈圈死死固定住。
  两排牙齿仍在不受控制地打颤,他在自己嘴里尝到了浓重至极的血腥味。但他知道,自己贏了,他硬生生地扛过了最危险的创伤休克期。
  ……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
  苏晨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没有离开底舱半步。
  饿了,就干啃几口储藏室里硬得像砖头一样的军用压缩饼乾;渴了,就用嘴接冷凝管上滴落的机油味蒸馏水。他在绝对的黑暗与冰冷中,独自舔舐著恐怖的伤口。这三天,对他而言,是一次肉体与意识的彻底剥离重组。
  曾经那个无论遇到多大的绝境,潜意识里依然遵守著某些程序底线的刑警苏晨,在这座冰冷的坟墓里彻底消失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只认血债、拋弃了所有凡人心智的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