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捡的狗
  “我当年比他们惨多了。”她靠在我的怀里,眼神放空,看著树冠上透下来的点点光斑,“我第一次用煤气灶,是自己出来租房子以后。以前在福利院里,大锅饭都是用的电炉子。我对著那个煤气罐的阀门,死活拧不开,最后急了用钳子去砸,差点把那个破出租屋给炸上天。”
  我听得心里一紧,揽著她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后来呢?”
  “后来楼下的房东阿姨闻著味跑上来,骂了我一顿,迫不得已教了我一次。我记性好,看一遍就学会了。”她拿起手里的矿泉水瓶盖,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著玩,“再后来,因为把你这个討债鬼捡回了家,我就什么都会了。你肠胃弱,喝什么都吐。没办法,我只能学著变著花样给你熬粥、剁肉沫。没人天生就会当妈,都是被逼出来的。”
  她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自然,没有了以前那种刻意划清界限的生硬。
  因为现在,她知道我已经不需要她做x了,我是她的丈夫。
  “辛苦我们苏老板了。”我偏头,在她的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不过以后不用你折腾了。厨房我包了,你只负责点菜和吃。”
  “你做饭?”她嫌弃地撇撇嘴,“昨天淡今天咸的,我怕我活不到八十岁。”
  “我慢慢学嘛,有你这么个严师,我还怕出不了高徒?”
  我们正斗著嘴,那只黄色的田园犬不知道什么时候晃悠过来了。它鼻子贴著地面,东闻闻西嗅嗅地走了一路,一直嗅到我们椅子底下。然后停下来,抬起头,用一双圆溜溜、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萱姨。
  萱姨低头看它。
  “干嘛?”她语气很凶,但眼神却很软。
  狗没说话,因为狗不会说话。但它极其通人性地歪了歪脑袋,身后的尾巴像个小风扇一样摇了两下。
  “別摇了,没吃的。”萱姨摊开双手,向它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
  狗又看了她两秒,似乎確认了这两人確实没带乾粮,兴趣索然地打了个响鼻,晃晃悠悠地走了。走了三步,还颇为留恋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它喜欢你。”我看著那只狗的背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