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热门小说 > 扶摇河山 >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杖毙掩家丑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杖毙掩家丑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荣国府,东路院。

原本晨光煦暖的堂屋,因那一声怒吼,原本的朝气光华,似乎瞬间黯淡,落在青釉瓶中的素菊上,暖不透那满室的寒凉。

王夫人听彩云传话,正在惊骇失措之时,听到门口贾政的怒斥,顿时心中发苦,她让丫鬟请贾政用早点,没想刚好撞上。

宝玉行事如此荒唐,王夫人虽也很恼怒,想着必训斥宝玉一顿,尽快将事情捂着,不过一个陪嫁丫鬟,家丑绝不可外扬。

儿子从小就多古怪,出格的举止言行,从来就没少过,自己只能经历教训,要让老爷知道,必定要动手毒打,如何使得。

且这回宝玉闹的愈发过头,洞房花烛之夜,不和媳妇圆房同床,却跑去玩了小丫鬟,这等失礼之事,让老爷知道还得了。

依老爷周正重礼的性子,必要将宝玉活活打死,王夫人方才听彩云传话,没想如何应付此事,倒是先想着如何瞒住老爷。

她实在没有想到,怕什么便来什么,当真是冤生孽结,偏巧又让老爷撞见,找老太太救命也不敢,这等丑事如何能张扬。

贾政已气得满脸涨红,声色俱厉对彩云说道:“说!这畜生怎做出这等丑事,宝玉媳妇如今如何,要敢欺瞒,先打死你!”

……

彩云想到袭人交待,此事不能被老爷知道,新奶奶也依了这意思,免得老爷知晓事情,对二爷喊打喊杀,闹得不可收拾。

自己刚过来之时,堂屋里恰巧只有太太,两个丫鬟都没在身边,正是说话的好时候,没想自己刚说几句,老爷就冒出来。

这下自己可闯了大祸,老爷因此要打杀二爷,自己如何能拖了干系,但是贾政如此严厉愤怒,彩云却没丝毫隐瞒的胆量。

左右不过现在就被打死,还是宝玉出事后,再被太太寻由头打死,当下便把心一横,不过竹筒倒豆子,将事情和盘说出。

说道:“昨夜二奶奶和二爷喝合卺酒,被二爷灌醉了,二爷便做了错事,今早众人撞开宝蟾房门,看到她和二爷在床上。

二奶奶很生气,当众便审了自己丫头,宝蟾说二爷酒醉后,不管不顾强占了她,二奶奶请太太来处置,还说自己要上吊。”

……

贾政和王夫人听说媳妇要上吊,各自都吓了一跳,昨夜儿子媳妇大婚,今早媳妇就要上吊,传出去贾家二房要名声狼藉。

且他们听到宝蟾名字,心中都是一惊,对这个名字可不陌生,当初就是这个宝蟾,和宝玉在书房鬼混,两人便有了苟且。

这两人既早有了苟且,如今怎么又说起了强占,这事听着就有些蹊跷,但即便他们觉得不对,却绝对不敢当众说破此事。

因那时夏姑娘还未出阁,她作为外家姑娘到府拜访,宝玉却暗中奸淫她的丫鬟,此事要是被戳破,贾家要因此名誉扫地。

贾政想起儿子龌龊,所做事伤风败德到极点,桩桩都是难以启齿,件件都是败坏门风,恨不得立刻打杀,才消心头之恨。

但想到宝玉做出如此丑事,万一新媳妇受激过度,真的寻了短见,可就惹出大事,哪里还敢耽搁,两人连忙赶去宝玉院。

…………

东路院,宝玉院。

晨光初透,檐角清风浮荡,满院红绸披挂,花彩宫灯高悬,却无半分新婚温软,反透着凝滞的沉郁,充斥尖刻冷厉气息。

堂屋珠帘半掩,朝阳穿牖而入,新妇端坐屋中,依旧穿大红金绣嫁衣,晨光映照之上,精致的金竹花纹,闪动绚丽光芒。

火红嫁衣满溢着喜气,蕴含肆意蓬勃的生机,在朝阳的笼罩下,像一团被点燃的火焰,灼烧桀骜与不甘,让人难以靠近。

宝玉已穿戴整齐,面色尴尬站在屋中,不敢挨夏姑娘而坐,明明他是家中主男,却做贼心虚弱了气势,只会雌伏于娇娘。

他富态圆脸泛着诡异红晕,似因丑事撞破而羞赧,又似昨夜鬼混未歇,身上气血未褪,眉眼间还带几分未散的慵懒轻佻。

双福等陪嫁丫鬟,皆守在屋外游廊上,袭人右脸红肿一片,形状狼狈,站游廊一角,敛声屏息,早没了原本的活络老练。

……

相比于大红嫁衣的热烈,夏姑娘脸上却清冷冰寒,一副生人勿近之状,宝玉站在一旁,显得手足无措,想要靠近又不敢。

他偷瞧夏姑娘神情,见她虽一脸冷厉之色,半点不减美艳俏丽,心中忍不住陶醉,绞尽脑汁思虑说辞,想要讨好夏姑娘。

方才他在宝蟾房里,两人厮磨鬼混,却被众人撞破,一时颇为没脸,但他从小和丫鬟厮混,只当寻常,竟也不太放心上。

虽宝蟾当众说被他强占,宝玉也不敢去反驳,想是宝蟾言语遮掩过往,若让人得知两人早有苟且,那可是大丢脸面之事。

他惯在内宅嬉戏,又被袭人碧痕等引诱,私下放纵情欲,同床苟且鬼混,对于亵玩丫鬟,早已习以为常,并不太当回事。

况且宝蟾是夏姑娘陪嫁,按照内宅规矩常例,本就算是他的女人,更何况两人早有苟且,不过再尝风流,更是不值一提。

……

只是在新婚之夜,闹出这等风流事,多少失了礼数,夏姑娘没好脸色,也在情理之中,总需软语央求,必哄得娇娘开怀。

他自矜清白卓绝,一身风流潇洒,施展些许风流伎俩,必定能让新夫人开怀,也算为这新婚之夜,添上些许跌宕的情趣。

宝玉偷瞧夏姑娘娇容,心中涌动觊觎垂涎,只是刚刚闹出丑事,一时没脸肆意亲近,又见夏姑娘诱人,实在是心痒难耐。

他神情讨好的说道:“昨日我实在喝多了,也是神志不清,才做出糊涂事,实在并非我所愿,绝没有半点轻慢姐姐之意。

从此之后都听姐姐的,今晚我必好好疼姐姐,以补我昨夜之错,只要姐姐饶我一回,若还气不顺,打骂都由着姐姐便是。”

……

宝玉日常和丫鬟厮混,说惯了油滑讨好话语,丫鬟但凡听了去,都被哄得眉花眼笑,袭人碧痕等人,更是让他为所欲为。

他说这些话也极得意,几乎张口就能说一堆,必能哄夏姑娘开怀,让新妇消了怒气,他才好亲近,一探芳泽,岂不快意。

想到只要哄住新夫人,等今日掌灯之时,重新补上洞房花烛夜,夏姐姐比宝蟾更出色,宽衣解带,肆意风流,定是极乐……

只是夏姑娘听了这话,顿时气得俏脸绯红,这贱兮兮的色鬼东西,被自己这般整治,居然还贼心不死,还想着猥亵自己。

她涌起满腔怒火,恨不得踩死这低贱玩意,一双明眸猛地圆睁,目光如同秋水凝冰,透着戾人寒意,瞬间从椅子上站起。

一身大红嫁衣随之轻扬,恍如骤然腾起的红云,衣上竹纹闪动,身姿虽窈窕动人,却带着凛然怒气,快步走到宝玉跟前。

口中骂道:“下作的东西!”玉掌轻扬,动作娴熟,猛抽了宝玉一记大耳光,声音颇为清脆响亮,打得宝玉踉跄了好几步。

……

宝玉狼狈的站稳脚跟,捂着火辣辣脸庞,整个人都被打懵了,家中除了老爷抽他,从未被其他人作践,夏姐姐怎敢动手。

自己不过说句闲话,打骂都由着她,夏姐姐竟然就当了真,真舍得对自己动手,下手竟然这般之重,却是半分怜惜都无。

宝玉越想越觉得委屈,满腹的傲娇自矜,被一巴掌抽成怯意,没想夏姑娘这般泼辣,再看向她的眼神,已带了几分躲闪。

守在门口的丫鬟们,看到这等场面,各自都惊呆了,双福虽精明大胆,心中也一阵发虚,姑娘这场大婚,可真是乱了套。

姑爷在洞房花烛夜,便强暴姑娘的陪嫁,姑娘大清早起身,便抽了姑爷耳光,闹得这般不顾脸面,以后夫妻还怎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