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长江剧变
  但此前的否定表述,內容正確,而论述尚不完全。姑且不论无地生粮、无米生炊,如果能明著移山填海,这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生產力,毕竟地生粮某种意义上就是光合作用太阳光的光能转化为植物淀粉化学能,移山填海如果能明著来,这个能量转化为生產力是很方便的,绝对推著社会前进,哪怕在现代也是巨大的天然工业发电机。
  限制求法者干涉凡人的主要限制条件其实不是求法者神通强不强,而是求法者不能太明著移山填海(这涉及到气运守恆,比如你这里用法来直接改造环境治理农田,那里就有可能倒霉旱灾)。
  譬如,假如能明著来,哪怕还是在农业社会,光是把黄淮海整治好了,这生產力能发展多好,而乡村士绅土豪对上博弈对下剥削的一种主要槓桿就是水利和賑灾,到了荒年小农个体活不了,但你要能移山填海,基本上各种大灾都能缓解,甚至工业化中的羊吃人问题都能解决。
  工业化方面,移山填海本身可以填补工业机械和基建功能,又能直接跳过煤矿抽水蒸汽机的阶段直接採矿,更能隨时隨地搞水力驱动,哪怕没有发电机组,能够隨处普及水力纺车也是王牌……保守说,也能推动古代社会加速一千年。
  但短板在於,求法者所谓的移山填海,且不说受限於法力,而且不能太明著来:比如你不能一夜之间大手一挥就把夺淮入海的黄河搬回去,把长江九曲迴肠裁弯取直,把三峡直接筑坝高峡出平湖,然后告诉大家已经被我神通解决了,这样因果律不答应的。
  混沌重开以来,时移世易,这样的直球操作不仅成为可能,而且已经有人干了——比如,二周目辰的大手一挥,就復活了四十万福城人,就算是奉天行事,而且处於上古时期典籍不存,但在海量凡人见证下对歷史和地理的现实改造依然令人瞠目结舌。
  但因果律毕竟不是新三天意爷,虽然歷史的解释框架成了“歷史波包”,但波包之间还是应该有逻辑联繫的,越小的波包相互干涉越少,越好解释,越大的波包,相互干涉越大。
  比如说姜明子幼年遭劫这一事件的歷史波包,无非就是怎么编写《姜明子奇遇记》,与其他歷史剧本的关联不大,其他人可以接著奏乐接著舞。
  但荆江九曲迴肠在南北朝时期提前裁弯取直这一歷史波包,牵一髮而动全身,可能导致南北鼎革、东西消长等一系列延伸剧本,使得波包之间干涉更加混乱——
  因此,如果大神通者个个出手乱改剧本,那歷史就不是一条线串联的连珠波包,而是直接炸成一桶逻辑不存的爆米花——
  因此限制条件依然存在:这种操作小范围享受就行了,需要考虑到歷史进程合不合適,需要由【逻辑运维官】提交审核,而逻辑运维官,自然是需要宇宙大天尊和西王母因果律的钦定……
  大江的源头,据现今所知,始於羊膊岭下,沿山崖分散漫流,匯聚了上百条涓涓细流,水量极小,连个酒杯都浮不起来。
  江水向东南流淌百余里至白马岭,经过天彭闕,也叫天彭谷。此名源自当年秦昭王任命李冰为蜀郡太守,李冰见氐道县有座天彭山,两山相对,形状像宫闕,便称之为天彭门,或称天彭闕。
  江水从这里向上游去,水流十分微弱,这正是“发源滥觴”所说的意思。
  汉元延年间,岷山发生山崩,堵塞了江水,致使江水断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