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四十五章 回答我！

  苏皓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寒彻骨髓，眸光中的冰冷，几乎要將虚空冻结。

  他歷数的三桩罪责，条条清晰，件件属实，將九鼎盟那层试图维持的“中立”，“无奈”，“被迫”的遮羞布，彻底，乾净，血淋淋地剖开，將其在整场风波中所扮演的，並不光彩甚至堪称卑劣的幕后角色，赤裸裸地，不容置疑地展现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

  许多九鼎盟的长老，执事，乃至部分核心弟子，闻言脸色阵青阵白，羞愧，恐惧，后悔等情绪交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与苏皓那冰冷的目光对视，更无法出言反驳。

  事实如山，证据確凿，如何辩驳？

  道枢台前，药城上空，一片死寂。

  唯有远处那片新生的熔岩火海，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咕嘟咕嘟翻滚，沸腾，传来低沉而持续的死亡之音，仿佛在为这场审判伴奏。

  良久，丹王才仿佛从某种沉重的思绪中挣脱，缓缓抬起那略显沉重的眼帘。

  那双饱经了不知多少岁月风霜，此刻却显得浑浊黯淡的眼眸，深深地，复杂地倒映著苏皓那平静却蕴含著无边威势与冰冷质问的身影。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耗费了他极大的心力。

  他嘴唇翕动，声音乾涩沙哑，仿佛粗糙的砂纸摩擦，用尽了力气，才一字一顿地，吐出七个仿佛重若千钧，又轻若尘埃的字：同为谋所迫不......为。”

  这短短的七个字，仿佛解释了一切因果，又仿佛什么都没解释。

  充满了身居高位，执掌庞然大物者的无奈与身不由己，充满了在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与世家威压下的权衡与抉择，充满了对道与势理解的冰冷差异，更充满了一种......无法调和，无法妥协的，根本性的立场对立与利益衝突。

  在他的认知与处境中，有些选择，无关对错，只关乎生存与“道统”的延续。

  “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好一个时势所迫，不得不为！”苏皓闻言，忽然轻轻嗤笑一声，但那笑声之中，却没有半分暖意与谅解，只有无尽的冰冷，讥誚，与一种早已看透的漠然。

  他眼中的寒芒，隨著这声轻笑，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刺目，脸上的神色也彻底化为一片冻彻万古，不容丝毫转圜的漠然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