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蚍蜉
  “是。”
  “意思是我是一棵大树,他撼不动我,就去撼我身边的人。”
  赵铁军没敢接话。
  病房里又安静了。监护仪滴滴地响著,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坠落。李建军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露出一线鱼肚白。
  “继续说。”
  “货车找到了。在安徽芜湖的一个废弃仓库里,烧了。车牌是假的,车架號被磨掉了。但是我们在驾驶室地垫下面找到了一根头髮。”赵铁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著一根短而粗硬的黑色头髮,“dna比对已经在做了。另外,货车的发动机编號虽然被磨掉,但我们通过金属腐蚀还原技术恢復了最后六位数——这台车三个月前在深圳一家报废车场被违规转卖,买家用的是假身份证。假身份证照片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
  李建军打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平头,方脸,眉骨很高,眼神像一条死鱼,没有任何表情。正是阿坤。
  “是他。”李建军的声音很轻,但赵铁军听了脊背发凉。
  “老板,这人是谁?”
  “阿坤。沙旺手下最贵的清道夫。他之前来过江州,在我的院子里,我放了他一马。”
  赵铁军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沙旺的人?”
  “不是沙旺。沙旺已经在缅甸被控制了。阿坤是被人重新雇的。沙旺倒台之后,东协国际的残余势力被国內几股力量接手了。有人把阿坤这条毒蛇重新放了出来。”李建军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可怕,“蚍蜉,就是接手沙旺残余势力的人。他不是一个人,是一股势力。不敢直接对付我,就动我身边的人。”
  就在这时,李建军的手机震了。他接起来,是王浩。
  “建军。查到了。”王浩的声音直接从加密线路里切进来,林晚晴的病房信號不好,他的嗓音在电波里被压得又扁又急,“阿坤的通联记录显示,他最近三个月频繁联繫三个號码。一个在京城,一个在江州,一个在境外。京城的號码归属一家贸易公司,法人叫周婷——周家被查封的那三家壳公司之一。江州的號码,是一个外包后勤主管的手机——这个人两个月前刚入职你们財政局信息中心,是孙建成以前的牌友,入职后一直在悄悄复製信息中心的內部通讯录。”
  李建军的眼神冷了一瞬。“境外那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