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傻柱的进展,棒梗进少管所!
  贾家依旧在院里存在著,像一块顽固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污渍。
  秦淮茹每日往返於工厂和家,步履愈发沉重,腰背佝僂得厉害,將近三十的年纪,看上去却像是四五十岁的老妇。
  她对院里的一切声响、议论乃至偶尔投来的目光,都彻底失去了反应,眼神空洞得如同两口废弃的枯井。
  只有回到那间充斥著病人腐败气息和绝望的屋子,面对婆婆无意识的呻吟和儿子闪烁躲藏的眼神时,那空洞里才会掠过一丝极深的、近乎碎裂的痛苦,旋即又被更厚的麻木掩盖。
  棒梗的偷窃行为,在经过韩大爷家丟鸡事件后,似乎收敛了些,至少不再在院里明目张胆。
  但王建国冷眼观察,知道这不过是假象。那孩子眼中饿狼般的绿光和得手后的窃喜、被注视时的惊惶与敌意,混杂成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他不再满足於院里零敲碎打,活动范围显然扩大了,回家时间更不固定,有时深夜才溜回来,身上带著胡同深处阴沟或废弃工厂特有的、潮湿骯脏的气味,偶尔还能闻到极淡的、劣质菸草味。
  他在迅速滑向胡同里那些真正的“顽主”和底层混混的圈子,那里有更“高效”的弄食手段,也有更致命的陷阱。
  王建国毫不怀疑,棒梗迟早会栽在那里面,或死,或残,或彻底变成一个危害社会的渣滓。
  但他没有任何提醒或干预的念头。
  路是自己选的,也是那个家庭和环境共同铸就的。
  他只是叮嘱自家孩子,尤其是半大小子王新平,放学必须准时回家,不许在胡同里逗留,更不许跟棒梗以及他那类人有任何接触。
  供应情况相比1961年最绝望的时期,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鬆动。
  不再是毫无盼头的持续恶化,而是偶尔,在某个节日前,凭副食本可以多买一两芝麻酱,或者粮站突然到了一批顏色不那么可疑的陈年豆子。
  这点微不足道的改善,对长期处於飢饿恐慌中的人们来说,不啻於久旱后的一滴雨,虽然解不了渴,却让那种濒死的绝望感稍稍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