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两个赔偿方案
  照片旁边还有一张他跟秦淮如去照相馆照的,当时为了跟王建国攀比,此刻正式讽刺急了。
  那张灵堂照片四周镶了黑边,前面摆著厂里送的一个小小的、写著“沉痛悼念贾东旭同志”的花圈,白纸黄花,略显单薄。
  易中海出面,以“师傅和院里大伙儿”的名义,也凑钱做了一个稍大点的花圈。
  灵棚里点了长明灯,一个小煤油灯,火光如豆,在早春带著寒意的风里摇曳不定。
  没有吹吹打打的响器,没有披麻戴孝,贾张氏和秦淮茹臂上戴了黑纱,棒梗太小,只在衣服上別了小块黑布,也没有繁复的祭奠仪式。
  但弔唁的人却络绎不绝。
  厂里的工友、班组代表、车间领导,一拨一拨地来,在灵棚前鞠躬,上香,三根廉价的卫生香,对家属说几句“节哀顺变”、“厂里不会不管”的套话。
  四合院的邻居们更是几乎全员出动,每家至少派个代表,进去鞠个躬,嘆口气,放下一点微薄的“份子钱”——多是一块两块,甚至几毛,用白纸或旧信封包著,交给负责记帐的阎埠贵。
  阎埠贵推著眼镜,在一本新买的、印著红格子的笔记本上,用工整的字体记下:前院韩家,一元;中院何家(傻柱),二元(他出了双份,说是“替雨水也给了”);后院许家,一元五角……刘海中家给了两元,易中海作为师傅,给了五元,算是大头。
  王建国也去了。
  在一个工友较多的间隙,他走了进去。
  灵棚里光线昏暗,煤油灯和香火的气味混合著帆布的霉味。
  他对著贾东旭那张放大的、略显僵硬的遗像,微微鞠了一躬,动作標准,无可指摘。
  然后走到旁边临时搭起的、铺著白布的桌子前。
  秦淮茹穿著一身深蓝色的旧罩衫,臂戴黑纱,坐在一张凳子上,怀里抱著懵懂的棒梗,低著头,眼泪已经流干了似的,只是木然地看著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