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零章 秘密抵近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到了岔道口。沟在这里分成左右两条。左边是死沟,尽头是断崖。右边拐进去,就是採药人说的鸦儿沟。卫楚郝举起左手——山脊上的二班三班同时停住。他蹲下去,拿望远镜扫了一遍右边岔沟的沟沿和两侧山坡。沟沿上的荆条丛很密,有被踩过的痕跡,不是野兽踩的——野兽不会踩出解放鞋底的纹路。望远镜移到沟口上方一处突出的岩石后面,停住了。岩石边缘探出一根细线,不是藤蔓,是细天线,顏色和岩石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卫楚郝把望远镜递给丁老汉,“丁伯,看看岩石后面那根线,是什么。”
  丁老汉眯著眼用望远镜看了一阵,“不是山上的东西,山上不长这种线。”
  卫楚郝打了手势——双手交叉,山脊上的二班三班同时散开,找掩体蹲下。一班在沟底找岩石和灌木掩护,枪从工具袋里完全抽出来,弹匣上膛,保险关著。通信员把步话机音量旋到最低,贴著耳朵听。
  “岩石后面像是观察哨,可能有人,也可能只是个天线。”他把声音压到几乎只有嘴唇在动,“一班跟我进去。三班留在沟口封住退路。二班继续沿山脊往前推进,绕到山背面找通风口。动作要轻、要慢。”他从內袋里把装著搜剿方案的文件袋掏出来,將其中几页直接塞进老钱怀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老钱点了下头,带著二班沿山脊往前摸去。
  一班跟著卫楚郝拐进右边岔沟,沟道骤然变窄,两侧石壁几乎垂直,头顶只剩一条窄窄的天光。碎石路面的坡度越来越陡,每踩一脚都有石片往下滑。空气里飘著一丝木柴燃烧后的苦味——仔细观察,不是山火,是炊烟,味道很淡,但顺风往下飘,说明烟源就在前面。山洞有人。丁铁柱把榆木棍换到左手,右手按在腰间的柴刀柄上。丁老汉的旱菸袋已经別在腰后,手里只剩棍子。卫楚郝徒手扶著石壁往前走,每迈出一步都先落鞋尖,確认碎石不滑,再把重心压上去。
  拐过第一个弯,沟道变得更窄了,一线天光几乎被岩石挤成了一条缝。拐过第二个弯,炊烟味更浓了,还混著一股煤油味——可能是电台发电机的燃料。拐过第三个弯,一片稍微开阔的空地出现在沟道尽头。空地北侧是断崖,崖壁上赫然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口旁边的石头缝里插著一根细铁丝,铁丝上晾著一双破烂的解放鞋。
  洞口有烟往外冒,不是浓烟,是柴火燃烧后的淡蓝色烟缕,从洞口上方的石缝里丝丝缕缕渗出来。炊烟味和煤油味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卫楚郝右手轻轻搭在腰间的佩枪上。山洞里隱约传来柴油发电机的突突声和无线电键的滴答声,有人正在发报。他的手放下枪柄,给尖兵班班长打了个手势——隱蔽,等待二班到位信號。步话机耳机里咔嗒一声,里面只传来几声简洁的手指敲击音。老钱已就位,通风口找到了,要不要围死?
  卫楚郝熟练的打出暗號,命令堵死后路。並对所有人,打出战术手势,命令无声下达,一班快速散开,所有人各自找好掩体,眼睛盯著那个半人高的洞口和晾著解放鞋的细铁丝,等著最后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