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 章 龙弒神编故事
  到时候借“除龙”的名义杀几个人立威,既能报了父仇,又能踩著尸骨往上爬,这才是他真正的盘算。至於龙弒神这条小龙的死活?不过是他登顶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韩航想到此处,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笑声里带著几分得意与狠厉。他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脚步轻快了许多——没成想只是出来在禁地附近溜达一趟,竟能撞上这等好事,简直是天助我也。看来父亲在天有灵,也在帮他扫清前路的障碍。
  夕阳的余暉穿过镇龙宗后山的树梢,在龙弒神身上织就一层金红的纱,碎光落在他青布长衫的褶皱里,却照不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双眼瞳里映著远处黑塔的轮廓,塔尖刺破暮色,像柄冰冷的剑。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里藏著的冷冽,比山巔的寒风更甚——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悄然酝酿,只待一个合適的时机,便会席捲整座山门。
  龙弒神並不知道,韩航早已看穿了他的身份。他只当今日在演武场的试探是侥倖躲过一劫,毕竟那韩航的眼神太过锐利,像淬了冰的刀锋,仿佛能穿透他精心偽装的皮囊,直刺龙魂深处。他並非怕了韩航,只是如今对镇龙宗內部的情况还摸得不透彻:护山大阵的节点分布藏在何处,锁龙链的封印强度是否有破绽,那位闭关多年的元婴老祖究竟何时出关……这些都还没查清,若是贸然动手,別说夺回锁龙链,恐怕连自己都要折在这里,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接下来的日子,龙弒神过得异常谨慎。白天,他顶著“何柱”的身份,跟著其他杂役弟子给內门弟子端茶送水、打扫演武场,扫帚在他手里挥得有气无力,低眉顺眼得像块被踩在脚下也不会吭声的石头。没人时,他便借著洒扫的由头,指尖凝聚起几不可察的灵力,像根细针般悄悄探入地面,顺著泥土中的脉络,探查阵纹的流动轨跡,將那些闪烁著微光的节点一一记在心里。这活儿说难不难,说易却也不易——既要避开巡逻弟子的耳目,他们腰间的法器对妖气极敏感;又要防备著像韩航这样心思深沉的傢伙,那人总爱有事没事往杂役院晃,眼神像鹰隼似的扫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转眼十天过去。演武场上,尘土飞扬,龙弒神被韩航逼得连连后退,故意將身形放得狼狈,脚步踉蹌,像株被狂风摧折的野草。肩头“不慎”中了一掌,他闷哼一声,踉蹌著撞在木桩上,后背传来的钝痛倒是真的——为了演得逼真,他没敢用灵力护体。“还打啊,韩师兄?”他喘著气,额角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慌乱,“我这点微末道行,哪是您的对手?再打下去,怕是要被您拆了骨头了。”
  韩航收了拳,玄色的练功服在风里鼓盪,衣摆扫过地面的尘土。他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像在看一只碍眼的螻蚁:“没料到你竟这么废物。进宗门十天了,连套基础拳法都练不明白,出拳软绵绵的像揉面,真不知道执事是怎么把你招进来的,浪费宗门的米粮。”
  龙弒神正想再说些示弱的话,却听韩航忽然凑近一步,呼吸带著淡淡的药草味喷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毒的冰锥,一字一句钻进他耳朵:“你这条小废龙,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报仇?怕是连镇龙宗的门槛都没摸透,就得被人扒了龙皮,抽了龙筋,熬成一锅龙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