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别乱动!
何况,蒋慕周也不打算跟贺欤昭逞嘴皮子上的功夫。
输了还是赢了,都没意义。
布置分外喜庆的台上,盛胤海讲话已到收尾阶段。
“今日有幸与众位一起庆生,一起度过新年第一天,我也借着这个机会,跟大家道一声新年快乐,祝贺在场的所有亲朋好友新年新气象,身体康健、家业万事兴!”
“今晚大家吃好喝好玩好,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掌声紧跟着响起。
盛胤海讲话结束,大家才开始动筷用餐。
而作为今晚的主角,盛胤海也没有立场,在儿子媳妇孙子孙女的陪同下,一桌桌同大家打招呼喝酒。
当然,盛胤海这个年纪酒是不能多喝的,基本上都是一旁的小辈代劳。
“老爷子,这杯我敬您,祝您老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说话的是坐乐毓旁边那桌的薄瑞衡。
薄瑞衡便是薄亦淳的父亲,跟薄宴礼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两人年纪差了快三十岁,薄瑞衡的大儿子跟薄宴礼同年出生。
“谢谢、谢谢。”盛胤海神色平和自若,双手合十在胸前连声感谢,跟着又询问起薄老爷子的情况。
薄瑞衡叹了声,摇了摇头,说:“还是老样子,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薄家老爷子前年办了八十大寿,高调程度不次于今日盛老爷子的九十大寿,只是八十大寿一过,薄老爷子就病倒了。
自那之后是每况愈下,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没办法继续管理集团事务。
由此薄家内部近两年也不太安生,兄弟阋墙,各方争斗得厉害。
盛胤海神色多了抹戚然,道:“前段时间听说薄老身体欠安,我就打算去看看他,但又怕打扰到他养病。”
薄瑞衡忙道:“老爷子您能去探望家父,家父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打扰。”
顿了顿,语气一转,“只是家父现在清醒的时候少,老爷子您去了我怕您白跑一趟。等家父状况好些了,晚辈安排个时间,让你们好好叙叙。”
盛胤海温和笑道:“如果有这个机会,我一定赴约。”
两人用最真挚的神态语气说着最虚假的话。
彼此都心知肚明,薄老爷子如今的状况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机会,他的儿子们也不会允许。
邻桌的贺欤昭听着二人的话,只觉得好笑得很,而他也确实笑了。
他回过头,手臂搭在椅子上,说:“薄二叔,有宁的悉心照料,想必薄老爷子康复在望。”
贺欤昭自然不是盼着薄老爷子好,单纯就是想膈应一番薄瑞衡。
尤其听这着这俩老家伙一唱一和的,他就恶心得不行。 薄瑞衡像是没听出贺欤昭的阴阳怪气,笑了笑说:“承贺公子吉言。”
看似寻常两句话,知晓些内情的,已经窥见涌动的暗潮了。
要说这两年哪家的戏好看,自然非薄家莫属。
薄老爷子倒下后,博恒集团的一把|手已经换了好几批了,你方唱罢我登场,直到最近几个月瞧着才稍稍稳定。
至于能稳定多久,就不好说了。
这也是为什么盛家在邀请了薄瑞衡夫妻,又单独邀请了薄宴礼,且没将双方安排在同一桌。
看似将贺欤昭、薄宴礼、蒋慕周及郑、卓两家这些年轻人安排在一桌。
实则,是因为在薄家这场家族争斗中,如今稍据上风的是薄瑞衡。
当然,薄宴礼也并未输。
明面上,盛家不想得罪薄瑞衡,也不想跟薄宴礼交恶。
私底下,盛家更希望看到薄家兄弟一直这么斗下去。
“好说好说!”贺欤昭笑笑,“哦,对了,晚辈还忘了恭喜薄二叔老来得子呢,不知道薄二叔百日宴办不办?如果办的话,记得通知一声,我一定备份丰厚大礼。”
这话一出,饶是薄瑞衡面色也维持得十分勉强,眼底明显多了几分狠戾之气。
对于薄家这样的家族,哪怕七八十岁弄出个儿子都不稀奇。
就像薄老爷子,除明面上薄宴礼这个最小的儿子外,没公开或者没认祖归宗的,不知还有多少。
主要是薄瑞衡对外营造的,一直都是温文儒雅、疼爱妻女,又顾家的好男人形象。
跟薄夫人恩爱有加,可谓是圈里的模范夫妻。
谁曾想好男人也会背着老婆在外乱搞,还搞出了一条人命来。
薄瑞衡老来得子的消息不是什么秘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背后在茶余饭后调侃的人不少。
但知道归知道,背后调侃归调侃,却不是谁都敢当着薄瑞衡的面调侃,让在场这么多人看薄瑞衡的笑话。
能做到如此肆无忌惮、无所顾忌的,也就只有贺欤昭了。
在场的人都各怀心思,等着看好戏。
只有乐毓有些机械的往嘴里塞着东西,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
最后还是薄瑞衡老婆宋绘茹把话接了过去,玩笑道:“不知道贺公子打哪儿听来的消息,我跟你薄二叔都一把岁数的人,就算想再添个,也力不从心。”
说完,宋绘茹环顾一圈,依旧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口吻警告道:“以后可不兴传这些没有根据的谣言了哈,要是让我知道了,我可得好好理论理论!”
“还是薄二婶大气!”贺欤昭比了个大拇指,龇牙一笑:“晚辈自愧不如!”
这个插曲很快过去。
盛家人也忙转移了话题。
等跟薄瑞衡那桌过完,便到了乐毓、蒋慕周等人这桌。
卓、郑两家的小辈立即起身站了起来,恭谦礼貌地同盛胤海和跟在一旁的盛家其他长辈问好,又祝盛胤海生日快乐。
桌上其他几人不紧不慢跟着起身。
贺欤昭、薄宴礼这几位,家族佼佼者,一向都是别人恭维他们,哪怕是年长的,他们也并非一定给面子。
但盛胤海是跟他们爷爷一辈拼过来的人,实打实凭本事站到这个位置,该给的尊敬还得给。
……
酒足饭饱,宴客厅又变成了社交场所。
乐毓这几年很少沾酒,今晚乍然喝了两杯,虽然不至于醉,但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轻飘飘的,所有反应都慢了下来。
她在位置上呆呆坐着,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焦点的盯着虚空中的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