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了
  “我不想吃药了。”陈惠山突然打断,“我好不容易才停药,我不想再吃了。就这样吧。”
  电话那边短暂沉默,陈惠山听见衣物摩擦,陈惠河在穿衣服:“我现在买票,我去r城陪你。”
  “不用了。哥,我在她这儿。”
  穿衣声停止,很长一段时间,他们谁都没再说话。只有通话界面的时间数字安静跳动,证明电话还接通着。
  良久,陈惠山抠紧手机,开口道:“我还是很喜欢她。我忍不住……哥,对不起。”
  “没关系。”陈惠河说,“惠山,别哭。”
  清早沉沐雨睡醒了,准确来说她是热醒的。
  沉沐雨习惯裸睡,一丝不挂轻松又凉快,但她昨晚喝醉了,衣服是陈惠山帮她脱的,他当然不会给她脱光,最后留了一件吊带和一条睡裤,沉沐雨半梦半醒,觉得怎么睡都不舒服,她掀开被子坐起身,猛然看见沙发有人,吓得一激灵也睡不着了。
  不知道昨晚他为什么没回房间,陈惠山蜷着身子侧睡在沙发上,也没盖被子,只抱了一件她的羽绒服。
  沉沐雨轻脚下床,羽绒服被抱皱了,她有点心疼,想从他怀里拽出来。
  但他抱得很结实,弓背蜷曲着,脸也埋在羽绒服里。沉沐雨没拽动羽绒服,反倒忽然看见他的手,她蹙眉愣住,轻轻撸开他的手链。
  陈惠山喜欢戴首饰,尤其是左手,平时很多条手链迭戴着,沉沐雨没太注意过。
  昨晚他包饺子,倒是把手链摘了,但是衣袖很长,他手上沾满面粉,她也同样没注意到。
  现在才看清他手腕内侧的疤痕,一道一道,有先有后地重迭在一起。颜色偏暗的陈年旧疤,起码有十来条,沉沐雨伸手摸摸,那么一碰,陈惠山就醒了,他睁开眼,身体没动,只是转了转眼珠,木然淡漠地望向她。
  沉沐雨蹲在他面前,他们离得很近,对视了一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