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霍危楼骑着马,在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垂下眼皮,目光先是在那一地狼藉的药材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温软那只被踩在泥地里、已经红肿变形的手上。
  温软趴在地上,一身月白色的衣裳沾满了泥污。他仰着头,看着那个如同天神降临般的男人,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将……将军……”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无尽的委屈。
  这声“将军”,像是把火星子扔进了油桶里。
  霍危楼的瞳孔猛地一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发出“咯吱”一声轻响。那是极度暴怒前咬紧牙关的声音。
  “刚才哪只脚踩的?”霍危楼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却让人从脚底板凉到了天灵盖。
  刘三吓得“嗷”的一声怪叫,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猛地把脚缩回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将军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不知道这是您的人……”
  “不知道?”霍危楼嗤笑一声。
  下一瞬,他手腕一抖。
  那根乌黑的马鞭就像是活过来的毒蛇,“咻”的一声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长街。
  只见那马鞭精准无比地卷住了刘三刚才踩人的那条腿,倒刺深深地扎进肉里。霍危楼坐在马上,连身子都没晃一下,单臂发力,猛地往上一提。
  刘三那接近一百八十斤的肥硕身躯,竟然像只破麻袋一样被直接拽离了地面,凌空飞起三尺高,然后重重地砸在两丈开外的石狮子底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