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时霖没敢立马追上去,他在地毯上坐下,小臂撑着下巴趴在茶几上,心事重重地望着有些萎靡的洋桔梗。
  他捻了片花瓣,在指腹揉搓,纯白的花瓣被他揉伤,中心位置变得微微透明。
  他把花瓣挪到眼前,望灯光,光线被花瓣残留的纹理分割,变得模糊不清,就好像……
  好像那天,地下拳场。
  他被对手摔在擂台上,汗水流进眼睛,蜇得刺痛,他努力睁眼想要保持清明,却看到了观众席上的熟悉身影。
  时霖没有见过正规的拳击擂台赛,也不知道丰顺县那样一个位于国家边境的贫穷小城,是怎么滋生出规模宏伟的地下赌’博拳场。
  他只知道,在他急需用钱的时候,除了拿命换钱的地下拳场,没有老板敢收他一个未成年。
  时霖其实到现在都有点想不通,他能成功背着爷爷打四年的比赛。
  钟梵钧刚认识一个月不到,怎么那么快就发现他的秘密。
  那天他照例等到夜深人静,爷爷和钟梵钧都睡着,披着衣服走出家门,赶到拳场。
  他的对手是个大块头,肌肉轮廓明显,比石块还硬,主持人介绍时说他力大迅猛,尤擅绞杀。
  刚上场时,时霖靠敏捷的反应躲过几招,后来渐渐吃力。
  他记得清楚,当时他一记带有破绽的直拳被格挡,大块头押着他的小臂将他反剪。
  他明白自己的优势在于灵活,顺着大块头的力道佯装落了下风,很快他腰腹用力,反蹬对方膝盖,以肩膀大概率脱臼的代价后翻身体,一双腿绞住大块头的脖颈。
  他原打算困死对方,可还是低估了对方的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