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给他写信的时候,是觉得在给他些很私密的东西吗?
  翻腾的暴戾、被戳破的难堪,以及某种更深沉、更陌生的东西,一种迟来了千年的、被赤裸剥开的狼狈和终于得到了答案的释然,以及知晓对方的态度后又冒出的新的欲望,交织冲撞。
  喉间逸出一声模糊的、被炭火噼啪声掩盖的闷响,两面宿傩没由来地弯了一下唇角。
  他在笑?
  讲了这么糟糕的故事,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脚下踩得更使劲了,鹭宫水无俯身。长发从肩头滑落,金色的双眸逼视着他血红的眼瞳。恐吓一般龇牙,但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其实达不到威慑的效果,她伸手去戳他唇角:“你不许笑,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好!”
  肩背的肌肉偾张起伏,布满咒纹的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奔流。两面宿傩直起上身的动作太过突然,踩着他的少女还来不及反应,就整个人晃了两下。
  炙热的手掌稳稳地摁住了她的后腰,还有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鹭宫水无倒进了男人敞开的胸膛,脸颊正贴在他胸口的咒纹上。挣了一下想要起来,但后腰上那只目的达成的手并未离开,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他的手臂箍得更紧了。
  掌心在她的后背上暧昧地摩挲了两下,又卷上了散落的发丝。
  两面宿傩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很惬意似的:“乱动就再讲一个。”
  接下来的几日,雪彻底停了,但寒意并未消散,宅邸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静默。鹭宫水无迷上了堆雪人,总是待在庭院里,冻得鼻尖和脸颊通红。
  大概是在这里待得太久了,她开始觉得无聊起来。
  指尖托起的小雪球被捏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头部明显有四道划痕,像是眼睛。盯着这只雪球看得有点太久了,连身后的脚步声都没有注意到,等到那只雪球忽然离开了掌心,她才抬头。
  那只小小的雪人已经到了两面宿傩的手中,他的视线只在其上停留了片刻,便转移到了鹭宫水无的脸上:
  “真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