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从始至终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幻过,一侧的眉峰微挑,他好整以暇地将视线转移到了鹭宫水无的手上,指尖一抬,把她使劲的手也勾进了手掌。
  怀着某种恶趣味,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你好像对这些很了解啊。”
  坐在他身上的人好像觉得这个姿势很舒适,已经卸去了挺直脊背的力气,她靠在他曲起的腿上,听见他的话之后抬起了头。可以称得上是神采奕奕,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不似平日那样锐利傲慢,透出点符合这个年纪的少女羞怯。
  鹭宫水无的声音放轻了一点,不是刚刚那种谈论秘密的小声,而是有些娇纵地轻哼:“那是当然,我什么都知道。”
  笑意从唇角渗出,他的手掌从她的大腿上下滑,复又落在了她的脚踝之上。掌心下细嫩的肌肤经不起他这样摩挲,带起一片不堪承受的浅粉色。
  两面宿傩未置可否,但是垂眸时眼底却有一点点轻慢。他知道她根本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她单纯地以为那句话是夸赞。
  很早之前他就发现了这点,她在咒术上确然有些天赋,但所有的脑子似乎都用在了争强好胜之上,其他的时候她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非那种理解能力不足导致的迟钝,而是她发自心底觉得整个世界都理所当然地该按照她所认为的运行。
  傲慢、残忍。
  他似乎发现了如何将这只鸟雀控制在自己的掌心,这个契约的存在,未尝不可加以利用。
  这人走神的样子有点明显了,鹭宫水无刚刚被恭维的感觉消散,她觉得他实在是有点对她不大尊重。或许是诅咒之王当得太久,他总是忘记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平等,她是他的主人,她理应得到他的尊重。
  既然要引导任务对象向善,那么任何邪恶的思维都不应存在才对。她收拢手掌,在两面宿傩皱眉的时候笑得更加灿烂了。
  抬手点了点他的鼻尖,像是在逗弄什么宠物,她攥紧的手撑在他的胸口,散开的长发迤逦至他胃部的皮肤。这个时候又不全然是那副无辜的样子了,她很清楚自己在做的事是折磨他以达到施以惩罚让奴隶更听话的初衷。
  金瞳近在咫尺,她的脸凑近了他因窒息而有些泛白的脸。落在他鼻尖的手指转移到了他的唇上,学着他曾经对待自己的样子,她将手指伸进了他的口腔。
  拙劣的模仿,不得要领的动作将他的口腔搞得很快就弥漫开了血腥的味道。鹭宫水无的指甲划破了他的上颚,摁着那道细小的伤口,她手上的气力一再加重。
  心脏被束紧的感觉并不好受,这种仿佛将身体凌迟分割的痛撕扯着他的神经。明明契约的惩罚更为严重,可是这一刻上颚的伤口却好像被无限放大,逐渐将他的思绪全部占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