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乔谷溱低低笑了一声。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大大方方承认:是,就是我干的。
  下药、催眠、安排陆安安、伪造丑闻、逼他结婚全都是我一手策划的。
  他目光扫过脸色冰冷的谈行野,又扫过一旁震惊难言的符文言,最后落在满脸失望的谈父身上。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癌症拖到现在,早死晚死都是死,怕什么。
  谈行野上前一步:老子和文言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一直把你当亲兄弟,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亲兄弟?
  乔谷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提高声音在你们眼里,我从头到尾,不就是个背景板吗?
  他往前踏出一步,身形因为病痛有些虚晃:从小不管什么事,最受关注的是你谈行野,家世最好的是你谈行野,长得最出挑、所有人都捧着的也是你谈行野。
  我算什么?跟在你身后的陪衬,别人提起谈家,顺带才会想起的乔谷溱。
  我喜欢云逐玦那么多年,掏心掏肺宠着他,可他心里永远有别人,连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最后还闹成那样。
  我得了癌症,时日无多,看着你什么都有,健康、家世、地位,连随便一个你都不放在心上的人,都能被你推着举行一场万众瞩目的婚礼
  乔谷溱喘了口气,病态的脸上满是不甘,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你说我把你们当兄弟?可你们什么时候真正在意过我心里的滋味?
  他盯着谈行野,我就是不甘心。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就是要毁了你这场婚礼,我就是要让你不痛快,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是你的?凭什么你连真心待你的人都能随手忽略,却还能拥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