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沈爷爷难得地唉声叹气,“小玉说自己对人家算不上喜欢,也不想在一起。”他摆摆手,“我就怕小玉他忧心,毕竟小时候,是我没看好他......”
  沈爷爷话没说完,柳宏远却已经明白他后半句是什么了。他本来也是知道沈忱玉情况的,近几个月来沈忱玉表达出的情感又越来越沉,让柳宏远也无限担心。
  他是沈忱玉的师父,是真正把沈忱玉当自己孩子的人,可他即便是有心也不好插手,毕竟不是沈忱玉不是他从小带大的,沈忱玉小时候的事他连旁观者都算不上,根本无从下手也没办法下手。
  “你也不用这么担心,你是他最亲近最在乎的人,有你陪着,他会慢慢好起来的。”
  沈爷爷一脸凝重,心里的那点害怕越扩越大,“希望吧。上天保佑我乖孙,别再坎坷了。”
  与此同时,沈忱玉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里面的陈设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
  沈忱玉九岁就开始画画。当时他和沈爷爷相依为命,一日三餐都没保证,更别说买一些画画所需的颜料。买不起专业的画具,他就用尖锐的小石子在树叶上刻画,画了一张又一张。他画风和手法幼稚,赋予的却是他绘画生涯中那唯一的最轻松快乐的倾向。
  第一幅画里他只画简简单单的两个简笔人,正是他抽象版的自己和爷爷。
  沈爷爷第一次发现自家孙子喜欢画画时,十分高兴。他很支持沈忱玉,更是保存了他幼时所有的画,连一些随手画的以及废稿,沈爷爷也无比重视地珍藏着,时不时拿出来看看,回忆沈忱玉从一个小团子到长大成人的过程。
  沈忱玉画的第一幅作品,直到现在都还被好好裱着,挂在他房间里的床头。
  房间里的钟表、玩具,以及很多自小时候就陪伴着沈忱玉的东西,沈爷爷依旧把它们摆放在沈忱玉熟悉的位置。
  沈忱玉靠近,一股记忆的味道便立刻能萦绕鼻尖。
  他缓步来到床边,把枕头右边的玩偶抱了起来。
  那玩偶是一只歪歪扭扭的黄色小狗,两只亮晶晶的眼睛一上一下地错位。往下是小狗开膛了好几次、又被粗糙的针线缝上的小肚子。
  玩偶坏过几次,但不是沈忱玉自己弄的。小狗本身的做工就不好,开线的次数也多,是沈爷爷这个不会针线活的人为了哄他,一次次填补好、再把小狗完整还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