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戏码
  说白了,老朱家在赋税这方面多少有些耍流氓——就是要钱,旁的不管。
  在这样的高压下,知县只能处处妥协,一切以完税为先,而一旦出现百姓抗缴之事,那基本是要老命了。
  就像袁宏是王勉等人的弱点,百姓抗缴也是知县韩旭的弱点。
  招数就这些招数,也没什么新鲜的,现在说出来就是要给知县一些压力。
  “王县丞,你以为呢?”韩旭紧声发问。
  “回堂尊话,另征餉银乃是朝廷明旨,知府衙门的府牌也清楚明白的写著,因此军餉银不可不收。”说著王勉面向张罗生呵斥道:“张主簿,堂尊是遵旨行事,你莫要在此胡搅蛮缠、蛊惑人心,太谷县民风淳朴,哪里来的抗缴之事?!”
  张罗生昂头对道,“眼下没有,要是强征下去,便说不准会有了!”
  这话如一记重锤敲在在场眾人的心上。
  所谓听话听音,张罗生的话其实是威胁性的。
  一个主簿竟然当著知县的面如此衝撞早堂,一时间堂上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韩旭也缓缓站起身来,“张主簿,你这话说的如此斩钉截铁,仿佛已经料定会有哪些百姓抗缴?”
  张罗生面色一滯,立马说:“堂尊误会了,属下並无此等意思。”
  “那你究竟是何意?!”韩旭忽然开始严厉起来。
  再小的领导也要学会一丝丝的强硬,否则任务是压不下去的。说起来他从工作到上大学一直都是隨和的人,开始变得不好说话、不好搞定、不给情面,反而都是工作后给逼的。
  凭著这不多的自信,他继续呵斥:“另征军餉银是朝廷明旨,本官遵旨行事在这你反倒成了错事?呵,你张罗生是哪一路的神仙下凡?在这左一句去年遭灾,右一句百姓抗缴,以主簿之身当眾衝撞本官,全无礼数。如此猖狂,岂可饶恕?来啊,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