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遇见小时候我推
  张良:……
  张良:……
  要么总说相同的见解和感受最容易拉近距离,眼下因为这女使与他相似而不同的对于桥上老者的嫌弃,张良感觉心底那些压抑着的不满都松动了几分,甚至还有余裕去评判这女使:假若她是从贵族人家逃出来的,那她修心养性的功夫委实不到家,只消一眼就能让人轻易摸清看透。
  他不动声色,伸手接过:“谢女郎。”
  你推毫不犹豫往桥上走了,看起来对你并无注意,也不留心。
  你:……
  你麻了。论现代人该怎样在汉朝生活,虽然这只是一篇同人文,你当初写文也没有认真考据,但这仍然是古代世界、汉朝背景,身无分文、一无所长之下,你在这该怎样生活?你当初写文设定了餐风饮露的仙人吗?也许你穿成了仙人呢?
  肚中的饥饿打碎你的幻想。你生无可恋、毫无他法地跟着你推走,眼见你推和黄石老人来了一出非常眼熟的戏码。
  ——父曰:“履我!”良业为取履,因长跪履之。父以足受。
  你看着跪在地上给老人穿鞋的张良,因为他低着头、侧对,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根据《史记·留侯世家》张良取鞋之前的“欲殴之”,你合理猜想其实此时年轻的他心中不如他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平和。
  事实正是如此。
  张良并不是不曾发现那桥下的女使莫名其妙追随他而至——休说他没有自知之明,竟然言说那女使是在“追随于他”,难道她就不能顺路也要返回桥头?可在他停步与桥上老者说话之后,那女使也紧随其后止步,不仅一点不像想要途经,还站在那里不动,很是不识趣地听着他被老者命令:“为我穿鞋!”又看着他当真强忍着跪下来为老者穿鞋。
  他的衣裳落在地上沾了尘土,老者接受他的服务时,态度坦然而毫无顾忌,以致有那么片时,年轻气盛的张良确实感到自己的尊严正被按在地上摩擦,并且这种耻辱之感因为他正受着外人的注视而效果翻倍。
  张良:……
  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