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母子间的打趣
  我被她这番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
  什么洞察人性,什么精髓,我就是把萱姨平时逛街的习惯隨口一说罢了。
  “我就是瞎说的。”我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瞎说?”沈清秋把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放下,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这可不是瞎说。乐乐,这在商学院的教材里,叫用户画像,叫消费心理分析。一套线上课程卖好几万。你几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
  她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讚许,又补充一句:“比我们公司市场部那帮拿著高薪的高材生做得报告,要有用得多。”
  这话夸得我有点飘飘然,好像自己真成了什么商业奇才。
  “那要不,我以后来您这儿当个顾问?专门负责提意见,时薪按萱予花房的厄瓜多玫瑰算。”我壮著胆子开玩笑。
  “可以啊。”她竟然当真了,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眼底的笑意像融化的冰川,“不过我可付不起你工资。”
  “为什么?”
  “你现在可是萱予花房的半个老板,是苏老板的心尖子。我要是把你挖过来,你家那位苏老板,怕不是要提著她那把修剪王莲的大剪刀,从江海一路杀到我办公室来。”她说著,自己都控制不住地笑了,那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像春日里被风吹皱的湖面。
  我也跟著笑。
  这间过分空旷、冷冰冰的、充满了商业气息的顶层办公室,因为这几句关於萱姨的玩笑话,忽然就有了点家的味道。
  “吃早饭了吗?”她忽然问,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我身上,带著母亲特有的审视。
  “吃了。”我老实回答,“萱姨起大早,去老街给我买的油条豆浆,刚出锅的,热乎著呢。”
  轻轻应了一声,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快凉透了的黑咖啡,喝了一口。那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像是硬生生灌下了一口苦涩的中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