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高烧
  她忙拨开灌木,深一脚浅一脚走过去,才刚靠近他身边,刚刚还半死不活的男人骤然暴起,她脚腕被一股大力往旁拖,身子被狠狠按翻在地。
  张少微疼得眼前一黑,不等她反应,男人用身体將她牢牢压制,掌心死死扼住了她的颈项。
  “唔……”张少微喘不上气,拼命伸手抓挠他的手腕,试图让他鬆开桎梏,“是、是我!是碧桃!”
  陆燕绥的手猛地鬆开,赤红的眼中,警惕和杀意如潮水般消退,喃喃地开口:“碧桃……”
  张少微大口大口喘气,心里气得半死,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当即破口大骂:“你没死装什么死啊!差点把我掐死知不知道!”
  骂了两句也不解气,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陆燕绥把她的手拿下来按在怀里,轻轻透了口气:“我以为是刺客,我以为你丟下我跑了……”
  “……”张少微的气消了大半,而且又有点心酸:“我不会丟下你的。你的眼睛是不是看不清了?”
  不然怎么以为她是刺客。
  陆燕绥微微地点了点头。
  张少微擦了擦眼睛,把他从灌木丛中搀起来:“我找到了一对砍柴的夫妻。他们有车,我求他们带咱们下山去。”
  陆燕绥嗯了一声,这时樵夫樵妇闻听动静也赶过来,三人齐心协力將陆燕绥弄上独轮车,那樵妇和张少微商量。
  “姑娘,这会儿天都黑了,下山也不安全,我们夫妻在这山上有个歇脚的木屋,有床有被褥,也有金疮药,要不今晚就去那里凑活,明儿一早再下山。”
  听人劝吃饱饭,张少微答应了,跟著他们走了会儿山路,果真见到一间小木屋。
  樵夫樵妇点了蜡烛照明,就著昏黄的烛火,將陆燕绥从独轮车上扶下来,让他躺到唯一的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