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谗言
  方嬤嬤估计是被折腾得不轻,一连十几天都没往镜清斋来,一直到重阳这天,陆家在后花园的烟柳水榭设家宴,张少微才看到她那张蜡黄的老脸。
  陆家的家宴,自然是闔府大小主子都会参加,连常年臥病在床的侯夫人朱氏也露了面,方嬤嬤此时就在她身边伺候。
  朱夫人就是陆燕绥的母亲,虽然在张少微眼里,陆燕绥猪狗不如,可在旁人眼里,陆燕绥却是芝兰玉树的麒麟子,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朱夫人的长相自然差不到哪儿去。
  她五官极美,肤色极白,身形瘦削,弱柳扶风一般,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怜惜。
  就是肤色太白了,仔细一看还隱隱泛著不健康的青色,显然是久病之人。
  朱夫人是坐著竹椅让粗使婆子抬过来的,下了竹椅就朝太夫人行礼,语气很轻:“媳妇给母亲请安。”
  在场的小辈全都起身朝朱夫人行礼。
  太夫人正和几个老妯娌推牌九玩,一边摸牌一边看了她一眼,语气不热络,但也不至於冷淡:“既然病著,怎么还强撑著出来。你身体要紧,要是撑不住就回去。来,四筒!”
  朱夫人便露出一个放鬆的笑,坐到了太夫人的旁边一起看牌。
  坐在太夫人对面的姑老太太笑道:“侄媳妇这也快熬出头了,等燕绥娶妻生子,你也能抱孙子,这一高兴,说不定身体就好了。”
  朱夫人抿嘴而笑:“那就托姑母吉言。”
  牌桌上的气氛就热络起来。
  张少微正在水榭外的廊桥上和相熟的小姐妹聊天,心里惦记著毕家人给她赎身的事。
  说好了是今天来给她赎身,不知道来了没有,几时来?
  古代就是不方便,想从外头打听句话,处处都受阻,只能坐这儿乾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