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陷落
  她站起来,从岩石后面走出来。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她没有擦。
  塞巴斯蒂安看到了她。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一个人。”
  “一个人。”
  塞巴斯蒂安看著月影。银灰色的眼睛,浅棕色的皮肤,黑色的长髮。她的左臂缠著绷带,右手的虎口结了一层黑痂。手里握著一把药锄——不是採药的那种,是杀人的那种。
  “你会死。”塞巴斯蒂安说。
  “也许。”月影握紧药锄。“但你会死在我前面。”
  她衝上去。药锄砍向塞巴斯蒂安的脖子,塞巴斯蒂安用剑格挡。药锄和剑碰撞,迸出一串火花。月影的左手虎口裂了,血顺著药锄柄往下淌。她没有停。第二下砸在塞巴斯蒂安的左肩上——同一个位置,月影砸了四次。塞巴斯蒂安的左肩胛骨碎了,他的左手彻底废了,剑掉在地上。
  月影的第三下砸在塞巴斯蒂安的胸口。锄头的背面砸在胸骨上,肋骨断了三根,断骨刺进了他的肺。他咳出了一口血,黑色的。
  塞巴斯蒂安跪在地上,左手垂著,右手撑著地面。他的肺在出血,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他胸口捅一刀。
  “你贏了。”塞巴斯蒂安说。
  “没有贏。”月影说。“你还没死。”
  骑士们衝上来。二十个骑士,盾牌和剑,把月影围在中间。月影没有退。药锄砍向第一个骑士的盾牌——盾牌裂了,锄头嵌进了骑士的额头。第二个骑士的剑刺向她的胸口,她用左臂夹住剑身,药锄砍断了骑士的手臂。第三个骑士从后面衝上来,剑刺进了她的左肩。她没有躲。剑刃从肩膀前面刺进去,从后面穿出来,血喷出来,溅在骑士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