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本来是想吐吐苦水儿来着,累死我了,不过看在你给的吓我一大跳的红包上头,我这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俩人并肩站在窗前往外望着,都在笑。
  厂区里几辆大货车正在仓库门口装货,年前还有几批订单要发出去,年底总是最忙,“去车间看看吗?都这么久没来了,视察视察工作。”
  “不了,我现在清闲惯了,一听见车间机器的嘈杂声就想起以前有多累,让我过个舒服年吧。”
  “我看你就是要面子,怕别人看见你一瘸一拐的样儿不体面是吧?受伤到现在朋友也不见,谢绝所有探望,不就是不愿意让人看见你软弱的一面吗?”
  “是啊。”徐向北笑着承认,他性格就是这样,承认得痛快,拒绝时也痛快,在遇到江砚之前,能无条件忍着惯着他的只有一个严礼。
  “支架什么时候拆?”严礼问他。
  “年后吧,也差不多了。”
  “真好,”严礼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个坎儿你又迈过去了,向北,我打小就感觉你这人好像天塌下来都压不垮,你是真的牛逼。”
  “这不也多亏有你帮我撑着呢吗?”徐向北笑笑,回头看了江砚一眼。
  江砚也正靠着墙看着他笑。
  “总之有失有得,天塌下来也未必全都是坏事儿,”徐向北拍了拍严礼的肩,“我要回去了,你先忙吧。”
  “水都不喝一口啊?”
  “我回家喝。”他指了指江砚手里的大衣,江砚走了过来。
  “嘿,你这可真是被人养滋润了哈,”严礼笑着:“天天这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地伺候着,我看你现在骨头都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