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泪珠悬在眼角,亮的刺眼。
  陆柏年设想过沈悸可能会说“我想家了、想父母了”,那他还能安慰着说“等有时间就回去看看”。
  冷气吸进肺里,陆柏年深呼口气,两手捧着沈悸的下巴,端小蛋糕似的将人耷拉着的脑袋抬起来,他俯身,盯着沈悸这双好像会说话的眼睛:“之前是一个人,以后就不是了。”
  沈悸摇摇头,他的孤僻、执拗陆柏年都看在眼里。
  陆柏年自嘲地笑笑,之前他一度认为沈悸是个不屑于在陌生城市深交且自视甚高的性子,到头来,他大错特错。
  沈悸没有父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与他有关系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在这样境遇下,一个人会变得怎么样?
  陆柏年垂下眼,郑重地说:“你怕了?”
  沈悸的目光疯狂闪烁,被人戳中了心里的想法,他一把抓住陆柏年的衣料下摆。
  陆柏年没动,被沈悸这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就像在看青春期情窦初开试图表白的少男、少女,真诚且炽热。
  突如其来的不合时宜的想法堪比凶猛的将士,很快攻略城池,将他打得丢盔卸甲,慌不择路。
  “如果你需要朋友,我愿意成为你的朋友,如果你需要亲人,我也可以是。”
  “沈悸,不是所有关系都讲究一个你来我往,而是你情我愿。”
  陆柏年活这二十几年,一定要提出来冠名“朋友”二字的人其实并不多,具体要看怎样去定义。深究起来,陪伴他的大多是工作上的同事。
  他有父母,有亲人,充实的生活让他无心留意对一段关系的定义。
  沈悸与陆柏年相反,陆柏年或多或少能理解沈悸的孤独。